半生烟雨 半生落花

——礼赞惋约才女李清照
2022-09-20 14:48 作者:刘广才 来源:《中华英才》半月刊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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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神宗元丰七年(1084),时值春日,李清照出生于山东济南章丘明水镇。

宋朝,已过千年。那里,雪月风花在柴米油盐里化成悠长的叹息;那里,才子佳人在悲欢离合里说着缘起缘灭。那里,人生与世界,仿佛都在酒杯里,婉约着,悲凉着。来往不休的过客行人,在遇见与离别中,让心事流放于文字。于是,便有了宋词。

李清照便是如此。她留存于世的诗词并不多,但人们从未忘记她笔下的风华。她被后人称之为婉约词宗,并非因为她是女子而承蒙错爱,而是因为,她的确惊才绝艳,落笔之处,悠然也好,萧瑟也好,尽是大家风范。于是,走入诗词的世界,总会与这婉约的女子不期而遇。她就在那里,在那个动荡的年代,静默着,悲伤着……

过客来来去去,故事分分合合。时光陈旧后,满眼皆是荒烟漫草。却还有人,于风前月下,说着岁月窈窕。经过风雨飘零,仍能与时光对饮,必是深爱这人间的。

印象中的诗人是这样,悲伤过,落寞过,惆怅过,说着世事无常,笔下却是岁月无恙。回望千古岁月,有许多身影,在山间湖畔,在古道天涯,满心凄凉,落笔时却总怀着几分念念不忘。或许,这便是诗人对尘世的长情。蓦然间,想起那个与风花雪月有关的年代。杨柳岸、断桥边、春花秋月、芳草斜阳,那里有过太多悲喜交织的情节。宋词,欢喜与悲伤,相聚与别离,都美得让人绝望。那女子就在那里,素手执笔,写尘世风景,写落花无语。

李清照,似乎只需浅浅回首,就能遇见她的美丽与哀愁。她是风姿绰约的,亦是多愁善感的。       故事中的她,还是个明媚的少女,溪亭日暮,乘舟误入藕花深处,说不出的意兴盎然;故事中的她,在驿动的季节,蹴罢秋千,遇见可心之人,羞怯而去,却忍不住倚门回首,把那青梅浅嗅。

她有过如诗的爱情,有过许多赌书泼茶羡煞世人的日子。可以说,她的爱情美到了极致。然而,后来的故事却急转直下。江山破碎,世事飘摇,深爱之人不幸离世。两个人的花前月下,变成了独自的地老天荒。世事就是如此,不经意间,月缺了,花落了,故事黯淡了。聚散离合,悲欢起落,都只在刹那。于是,后来的李清照,更多的是萧索与凄凉。

寻寻觅觅,凄凄惨惨,这是她的无奈。疏雨黄昏,落红满地,飘零辗转中,世界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。甚至江南,也不能给她的荒年冷月,些许温暖。就像张爱玲说的,乱世的人,得过且过,没有真的家。那样的年月,三杯两盏淡酒,泡着满心寂寞。卷上珠帘,却卷不上哀愁,着实是难言的况味。荒凉人世,无枝可依,她选择了坚强地活着。她的性情里,除了感伤,还有倔强。她敢于以女子之身,端立于众文人之间,不扭捏,不畏惧。所倚仗的,除了惊世的才华,便是倔强的性情。

她是婉约至极的女子,却又不失豪气。曾经,她写过这样的词句: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;也写过这样的词句:九万里风鹏正举,风休住、蓬舟吹取三山去。许多日子,沉默不语。她的酒杯里,盛满了孤独。青丝成了白发,烟雨湿了流年。她不哭,亦不笑。所有的颠沛流离,所有的形单影只,都仿佛变得遥远。认出了生活的模样,就会与时光握手言和。终于,陌上时光,成了小酌浅醉时的月色迷离。

在文字的世界里,她从未老去。老去的,是起承转合的世事。月满西楼的时候,她还在那里,与时光对饮。偶尔,想着前尘往事,说起花自飘零水自流。

绍兴二十五年(1155)。李清照不愿任何人打扰她的清静。她活在自己的内心里。她在人海深处,也在红尘那头。初秋,她再次来到西湖边上,过白堤苏堤,看平湖画舫。累了,便停下脚步,与湖水面对面,也与湖水中映着的时光面对面……

就在那个秋天,李清照离开了人世。些许凄凉,些许不舍。

西风萧瑟,黄叶满地。她蓦然转身,去得了无痕迹。烟月无边,红尘无岸!

李清照,她独立的品格、坚强的个性、细腻的感情、开阔的眼光,再加上无与伦比的天赋,终于没有被岁月淹没,成了名副其实的婉约词宗。

她的文字,被她冷傲倔强的性情和忧国忧民之心支撑着,所以不落俗套,婉约中不失风骨。才女这个名字,也只有她这样的女子,才当得起!

(供稿单位:苏州郑板桥书画艺术研究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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